世道人生:林鄭妙計安天下(李怡) – 李怡

https://hk.news.appledaily.com/local/daily/article/20181123/20552564


偶然在電視看到選舉論壇,主持人問各參選人,認為最不稱職、最想炒的問責司局長是哪一個?

五位參選者除了那個「傳媒之恥」照例閃爍其詞之外,其他四人竟沒有人想到要炒誰,後有人說要炒林鄭月娥,但她是特首,不是問責司局長。

主持人又問,覺得哪一個問責司局長做得最好,閃爍其詞者如故,而另四人也想不出誰做得最好,終於有人想出一個,就是環境局長黃錦星,但也說不出他好在哪裏。

這兩個問題,帶出來的訊息是,

這一屆的林鄭班子,

幾乎所有司局長都隱形或近乎隱形。

早前傳出林鄭想

撤換政務司司長張建宗,

林鄭否認。

但幾乎所有人都看到,

張建宗是歷屆政務司司長中,

最沒有聲音的,

跟以前幾位政務司司長,

如陳方安生、曾蔭權、唐英年,

尤其是上屆的林鄭,

所承擔的責任真是沒法比。

(大小姐用慣用熟,根本無客氣過)

再看其他,

財政司司長陳茂波基本上隱形,

與上一任曾俊華的每周網誌

真是差天共地。

律政司司長鄭若驊更不用說,

除了到立法會解釋她的僭建,

好像從不見影,

包括一地兩檢——

她的前任袁國強瞓身推動的政事,

她也沒有開過腔。

(鑊?有人拆咗,

少做少錯)

其他的問責局長呢?

陳帆因港鐵事勉強有曝光。

如果不是帶領公務員代表團上京,

許多人都忘記

公務員事務局局長是誰了。

想想以前的

公務員事務司的地位多重要?

還有,

有誰記得現在的

財經事務及庫務局局長是誰嗎?

(邱騰華喔, 佢話唔減辣咁)

林鄭上台在體制上的最大改變,

就是集所有權力於她一身。

應付立法會、傳媒,

全由她一人擔綱。

到底是其他問責官員

盡量少理為妙呢,

還是她緊握所有權力不放呢?

不得而知。

很可能是互為因果,

你既然握權不放,

我也就懶得上身。

(#好打得 嘛)

日前,副總理韓正接見

香港公務員代表團,

稱讚林鄭上任後,

香港的管治水平和

治理能力全面提升。

怎麼提升?

有啥改變?

就是把問責官員向立法會問責、

向傳媒、向公眾問責的職能

實際上去掉,

全面改為由不須去立法會、

不須見傳媒、

甚至不須露面的公務員做所有事,

當然不能說沒有好事,

但許多都是醜事,

比如剝奪一些人的參選權,

比如取締一個從未註冊的社團,

都是由選舉主任、

社團事務主任這些

不露面的公務員執行。

公務員擁有長期飯票,

不像問責官員,

做完這一屆還要面向社會。

公務員更不須面對問責,

因此,

只管執行上級指令就好。

(回到過去,最英國

最官腔的做法

大小姐當然識)

所謂「治理能力全面提升」,

就是廢掉《中英聯合聲明》

和《基本法》所定的

「行政機關向立法機關負責」

這個政制基本架構,

由不須向立法機關負責

也不須面向公眾的公務員

去擔任所有行政職務。

林鄭一人如何應付立法會呢?

少掉一些能言善辯之士,

林鄭的三腳貓功夫夠用啦。

所有被質疑的事,

都推到不須問責的公務員頭上,

就說是選舉主任的決定、

入境處長的決定、

社團主任的決定,

就萬事大吉也。

這是林鄭廢棄《基本法》

政制架構的安天下妙計。

「立法機關由選舉產生」,

已由兩任特首

假公務員之手毀壞;

現在「行政機關向立法機關負責」

又由林鄭毀棄。

特首一人獨大,

率毋須問責的公務員執行上意,

與習總的一統天下

接軌得天衣無縫。

http://www.facebook.com/mrleeyee

李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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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大愚 發債 及 爺爺過世的時候

(小心文章後段有大量洋蔥)

(先來個小提示喔)

其實

今天是看朋友的Facebook

https://m.facebook.com/story.php?story_fbid=10156019894911925&id=717996924

講及人工島與 發債券

唉。

柒柒柒 嘅諗法

嘅做法

有夠討厭。

再到某個點

就是

官迫民反。

很久沒有見過

一個施政報告

大家到了星期日

第一件事

居然是

遊行

我們還感到

如果依家唔遊行

佢更加大安旨意

民意支持

(真。厚顏無恥)

唉。

另一篇。

我搭車與姨姨 姨媽 集合。

一路搭車

一路哭了。

爺爺和公公(外公)的喪禮

我也去過。

反而,深刻印象是

正在家裡

看那些迪迪尼改篇電影

老爸回來

跟我說。

爺爺過身了

我沒有打電話回來

叫我和媽媽過去。

我開始哭。

本來還是看輕鬆電影

笑得很開心

(喔,現在也有淚了。)

反差有夠大的說。

作為浸信會會友後

去得更多了。

同事說

我們 棹忌的。

(呃,說喪禮呀、白事呀,大家不喜歡談,

會運氣不好? 不要去那麼多………)

反而

去得太多

不認為是

哈。

也許會冷靜?

也許是麻木?

斷乎不是。

進入凶宅不太害怕

反而

被室外美景吸引

分心了。

也許

探訪了朋友的家

走公園過去

在家裡往外看

美麗的公園景。

到了樓下

才知道

九龍大酒店對面喔!

哈。

就這樣。

Credit to Lam Yan Ting

https://m.facebook.com/story.php?story_fbid=10155448837596925&id=717996924

我抱着四年班的堂妹,她問我人為什麼會死,我說這問題很深,大哥不懂回答,她說不想爺爺死,我說我也不想,然後我抱着她痛哭。

人大了,書也讀多了,但還是不懂得對死亡。這一課,太難也太長。

嫲嫲緊握爺爺的手,哭着問為什麼要丟下她一個人,哭求他帶她走。不懂安慰。充滿稚氣的堂妹越級挑戰生命課,時而放聲痛哭時而在旁玩耍,現實以超現實的方式呈現在她們眼前,問題很多卻觸不及死亡的核心。不懂回答。

爺爺很疼我,大概是因為我是第一個孫,但我對他的了解卻很少。我對他的了解,全部都是他疼我的畫面。他拖着小學的我到屈臣氏買玩具,所以我可以擁有超合金玩具來跟同學炫耀;他新年派利是,會將給孫兒的分開放,留我們最大封的利是。我到中學,他總是為我好的勸我練字;我出來工作,他會關心我為什麼不剪髮,不精神。

到他已經沒有氣力、幾乎動不了的星期日,他看到我到醫院探望他,他竟然拼命地睜開眼睛,用不知哪來的力氣向我揮動瘦弱的手。他,很疼孫兒,很疼我。

他失去意識,我捉着他的手,那隻曾經拖我到屈臣氏的手,發現原來堂妹慕芍寫了一張字條放在他的手低下,寫着「長命百歲」。聽過這四個字很多次,今日我才認真地視它為一個願望。然後,願望就幻滅了,我捉緊爺爺的手,更緊。

這一課,太難也太長。

我跟爺爺說再見,這一次,我加上一句「多謝」。謝謝您這麼疼我,謝謝您這麼疼這個字寫得不好又不愛剪髮的欣庭,謝謝您讓我有一個幸福的童年。

【果籽人話】「不一定是窮途末路」維園露宿者blogger:瞓街是選擇。

https://hk.lifestyle.appledaily.com/lifestyle/special/daily/article/20180805/20468115

果籽人話】「不一定是窮途末路」維園露宿者blogger:瞓街是選擇。

【果籽人話】
這是一個快樂露宿者的故事。
Simon Lee,自稱維園犀利哥,行年五十有二。自二○一二年開始,他以維園為家,露宿街頭。二○一六年,他更為自己開了一個blog「露宿人生」,記錄了他街頭生活的瑣碎雜事。感謝他,打開了我們通往露宿者的一扇門。也多謝他,讓我們看見了生活的另一種可能性。瞓街,原來不一定是窮途末路,可以是心甘情願的選擇。

Simon的露宿生活是朝桁晚拆的,維園的小食亭是他的睡床。

他的第一篇網誌是這樣的:
「2016年12月16日
新的開始。:)

前因 中產肥仔不快樂 澳門食免費飯

他的網誌的最後,除了句號,不時還有一個微笑符號。他是一個快樂的露宿者。他瞓街,並不如一般媽媽所言是因為讀唔成書、賺唔到錢。事實上,Simon是大學化學系畢業生。畢業後他從事文職,賺的錢足以自稱為中產,養得起一輛車子,負擔得起天天到不同餐廳吃好東西,是個比現在肥一倍的中產肥仔。可是他不快樂。非常的不快樂。不快樂得所有奢侈的消費都抵銷不了難過,不快樂得到今天都不想再提起。


九七年他辭掉工作到澳門從頭開始,工作過,創業搞過補習社,心中還是空洞洞的,又停下了腳步,靠積蓄生活了幾年,到後來身上一毛錢都沒有了。甚麼都沒有了,卻適逢當年澳門賭權開放,為招徠賭客,各家賭場都有免費吃喝提供。「三文治是必備的,咖啡奶茶任喝,新葡京更有阿姐推着點心車讓賭客吃春卷、芋角。」

Simon忽爾發現,在末路的路末,原來還是有路。他就是靠着這樣的免費吃喝來過活,晚上就睡到澳門文化中心的空地上。順着人生的路軌,他成了露宿者。後來賭場報司警,說總有他這樣一個白吃白喝不賭錢的不速之客,澳門司警就把他遞解出境,遣返香港,他的家。


回到了香港這個家,他卻沒有回到本來的家。「我跟家人的個性和生活習慣都不一樣,關係沒有很親密,也喜歡自己一個。」而且他發現,雖然他已經是個一無所有的人了,心情卻是異常地自在。他不用為錢煩,不必為情牽,孑然一身,於是他心甘情願繼續當一個露宿者。從此,維園,別人的足球場、阿伯的吹水論壇、工人姐姐的周日樂園,成了Simon的家,至今一住六年。


現在他的家當,就只有三個背囊和兩個手抽環保袋。入面有睡墊、衫褲鞋襪,全都是拾回來的。他有一部手提電腦,是從前還有領綜援的時候買的,鍵盤已經壞掉了。他有兩部電話,是露宿者朋友阿城和波仔送他的。阿城送他的是Lenovo A7000,屏幕已經爛了,他用來上網;波仔送的是Galaxy Ace,640×480的低解像度相機,卻是Simon現在blog相片的拍攝器材。呀!對了,他還有兩隻毛公仔,當然也是拾回來的,一隻叫阿Pooh一隻叫阿Fool,每晚睡覺他都會拿出來放身邊,是怕寂寞嗎?「我放兩隻公仔,讓別人以為我是儍的,就不會來騷擾我,就睡得安全了!」Simon笑說。聰明得很。

他每天大部份時間都是流連圖書館,在館內上網、寫blog。

blog記下的都是他日常生活事,雖然瑣碎,但讀來有趣,而且滿有智慧。

Simon也會在垃圾桶尋寶,他的一身衣物,都是拾回來的。

智慧 上網叉電有窿路 錫克廟嘆奶茶

的確,露宿街頭是需要智慧的。像Simon,他通曉銅鑼灣一帶的飲水機、叉電和廁所位,希慎廣場的廁所他最為推崇備至。銅鑼灣運動場的儲物櫃比維園足球場的更密實,是他作為用家的經驗之談。中央圖書館哪一台電腦上網的速度最快,他了然於胸。想了解天下大事,他每天看免費報紙;想自我進修,他上YouTube跟淨空法師學佛,讓自己成為越來越自在無求的佛系露宿者。他也知道哪兒有免費飯可以果腹──幾乎每天,Simon都到銅鑼灣的錫克廟吃中午飯。錫克廟也是Simon作為露宿者最感激的機構,星期一至日,不論黑雨甚至十號風球,他們都照常開放並免費提供膳食給大眾。不分性別、國籍、宗教,只要你有需要走進來,錫克廟不問因由就給你食物,而且味道很好,Simon愛吃這兒的炸雜菜pakora,也愛那加了香料的熱奶茶。那奶茶,我也喝了滿滿一杯,茶香中滲着薑和小茴香的香氣,的確好喝得很,果然是很懂門路的露宿KOL!
然而Simon最聰明的,是他懂得自重。Simon每天都會到運動場梳洗,穿戴得乾乾淨淨,除了他有點過瘦的身形,否則走在街上,不易認得出他是露宿者。他會到麥當勞找二手食物,可是吃完後他總會收拾好托盤,減輕店員的負擔。他會在垃圾箱尋寶,卻永遠不會翻得亂糟糟。他瞓街,卻是天天朝桁晚拆,不會阻街擋路麻煩了別人。

錫克廟的奶茶Simon幾乎每天都喝,加入了香料,非常的好喝。

錫克廟一年365日都開放並提供免費飲食給有需要的人,Simon對他們最為感激。

維多利亞公園,香港人的市肺,也是Simon的家。

自重 拾零錢周末買旗 文筆流暢有趣

他沒領綜援,口袋一毛錢都沒有,他會到街上執別人掉落了不願拾起的一毫兩毫,然後每逢周末用這些錢來買旗:保良局、生命熱線、東華三院、弱智聯會、護苗基金……讓自己的口袋又再歸零,借花敬佛,窮得樂善。
「市民對露宿者有很多既定壞印象,多少也因為很多露宿者自己做得不好,影響了別人。我寫blog,是希望讓大家知道露宿者有很多種,不是只有污糟邋遢、予取予求的那一種。」原來,當你樂天知命,就連瞓街都可以變得很有趣!看Simon的blog,除了讚嘆他文筆的流暢和錯別字之鮮見,我更是常常讀着讀着就笑了,覺得街頭的生活怎麼這麼有趣!
「原來平日的記利佐治街也有商品推廣活動。昨天傍晚時分,我在一輛大型推廣車前面玩了一個弱智遊戲,就得到了一瓶細裝白蘭氏雞精了。」
「熱切期待。下個月我就生日了,很期待。想到生日又沒有人會為我慶生的,為甚麼我要那麼期待呢?因為,我想快些變老!人一老了,可以吃得到的免費飯就多了。」:)
「鬼節前後,街道上都會多了一些棄置水果的。而這些水果大都完好,只要你願吃,一頓又一頓的水果盛宴將可令你樂得開懷。」
「昨天撿到了高潔絲日用纖巧裝四片…這種東西對於我們露宿者來說,有時候是會用得着的——-就是當我們需要點甚麼來吸收大量水份的時候,一般用於露宿現場的清理…可惜的是,現時撿到的是日用型而並非系列之中吸水量最多的熟睡夜用型。」
「一位外籍人士昨晚送了我七頂帽。倘若那些都不是帽子,而是食物,您說會多好呢?」
Simon把這些生活的瑣事文配圖的放上網,一來當然是為了打發時間。「我一天大部份的時間都是在圖書館流連,寫blog可以幫我消磨時間。」其次,Simon希望透過自己的部落格令大眾對露宿者有更多的了解。他的部落格中有一篇文章令我很深刻:「香港的維多利亞公園到了二○一七年,終於都有人願意餵飼,貓和鴿子以外的生命體。」
說的是近年多了市民願意和露宿者持之以恒地分享食物,而不僅僅是在端午的時候派一隻糭、中秋的時候派一個月餅──這些其實沒能幫助他們多少。透過他的文字讓大眾更清楚他們的需要,我以為Simon寫blog的最大原因為就是為露宿者爭取更多的關注。然而這都不是最終極的原因。

他有兩隻公仔阿Pooh和阿Fool,每晚睡覺他都會拿出來放身邊讓別人以為他是儍的,就不會來騷擾他睡覺!

他的家當就只有五袋,都是生活所需品。錢,卻是一毛錢也沒有。

每天早上Simon會到麥當勞找二手食物充飢。

頓悟「心安之處,就是家」

「我希望我的讀者是現在社會上成功的一群。」Simon說。這是他作為過來人的肺腑之言,這是他作為佛系露宿者的頓悟。爬得越高,跌得越痛。自小到大,父母長輩都說,你一事無成就要瞓街了。Simon正是想讓大家知道,瞓街,其實也沒甚麼大不了。將來人生真的走投無路了,不必找死,瞓街一樣可以吃飽穿暖睡得好,就像他一樣,好好的。
這夜,不很熱。清風送爽,蟲鳴雀叫。天為被,地為床。Simon才躺下不久,沒輾轉反側,便已入眠。家,不必一定是四面牆一道門,「心安之處,就是家。」Simon如是說。維園,是露宿者Simon最愜意的家。

facebook:露宿人生
採訪:陳詠敏
攝影:黃健峰、鄧仲豪

我們不撐民主,誰撐? 吳靄儀

認真說,新界西 人如我

真的

不想投 李X人

唉。

無得揀

揀個無咁爛嘅?

但係

都係爛㗎喎。

https://thestandnews.com/politics/%E6%88%91%E5%80%91%E4%B8%8D%E6%92%90%E6%B0%91%E4%B8%BB-%E8%AA%B0%E6%92%90/?fbclid=IwAR35DoHrWow74HY-BeLnVcZ4-deLZ4Y1EndgqW4rnP8uxWWLpTmcpvvQdSE

我們不撐民主,誰撐?

2018/11/22 — 16:56

前幾天(11月19日),我在明報的專欄發表了一封給年輕選民的信,呼籲他們今個星期日九龍西補選出來投票給李卓人,不要讓建制派又多一席,更放膽作惡。

有人告訴我,省點力吧,年輕人不會看到的,何況根據坊間流傳的 「Margaret Test」,年輕的一代根本沒有人知道吳靄儀是誰。我有想過的,不論世代,一名過氣低調議員還有人知道是誰,已是異數。仍然寫信呼籲選民投票,只因民主的確重要,香港勢危,現在不是省力的時候。被DQ了的劉小麗沒有省力、代她出征的李卓人沒有省力,多少年長年輕的義工、黨友沒有省力,如果有大量年輕民主派選民因種種理由不出來投票,那麼我們這批人更須加倍努力填補這個空缺。我們不撐民主,誰撐?

很久以前,我年輕的時候,也曾感到無力。我的老師是智者,他對我說,You are not important, what you do may be important. 一個人是誰不重要,但這個人說的話如果有理,就可能有人會聽,他的行動就可能在關鍵時刻起一點作用。

叫支持民主的選民不要投票給李卓人的聲音,其一是對「泛民」老是叫人為大局投票給一名不理想的候選人反感,認為這是「不道德」的「脅持」行為。

但是,為什麼為大局投票是不對?投票的目的,是為了向達到某個效果。保存反對派在議會裡制衡政府的力量,為什麼「不道德」?難道放棄制衡的功能才道德?提醒選民投票有這個效果為什麼是「脅持」?人所共見,建制派一再坐大,必然著手通過種種以後對屬少數的反對派不利的規則程序,例如現在,建制派已在推動大多數票贊成就可罰「行為不檢」的抗爭者議員「停賽」長達一年。除非年輕選民已決定永久放棄議會,否則阻止這個後果出現,對他們也是有利;阻止不到,對他們也有重大損失。現時的立法會,其實是被非民選產生的議員充數的建制派騎劫。保衛議會不淪亡,正是為保住下一代爭取普選的希望。為什麼這是不道德的勾當?

當然,不投票給李卓人,或投票給他的對手,直接效果是要李卓人落選,同時懲戒泛民,要他們為過去的錯誤或不力和失敗負責。但是在阻止民主議會淪亡,與懲戒「泛民」,兩者之間孰輕孰重? Cut off your nose to spite your face,是不是最理智的選擇?

據說,現代政治,感情大於理智,而報復、洩憤是強烈的感情。所以,有些人的取捨,不能以理動搖。若然如此,支持民主不失大局的我們,就更要盡力站出來了,有票投票,無票拉票。我們不死撐,誰撐?

另一個叫民主派選民不要投票給李卓人的「理由」,是反對泛民「壟斷」選舉,因為沒有舉辦初選。

指摘一群無權無勢、長期面對打壓的民主黨派「壟斷」選舉,簡直是大笑話。如果反對壟斷,為何反而任由建制派繼續壟斷議席?民主黨派有什麼本領壟斷選舉?要參選的,不是一樣順利參選?在最短的時間,盡量團結一致,推舉一名勝算最高而不大可能被DQ的候選人,是沒有辦法之中最穩妥的辦法,或者很不理想,但這是「壟斷」麼?就值得要民主進度付出沉重代價麼?

民主的未來,在於它的新一代,是以老泛民樂於支持新人,尤以雨傘運動之後,紛紛樂於交棒,為新人鋪路。上次九龍西補選,老中青泛民全撐姚松炎;中區補選,全撐周庭,周庭被DQ,就全撐補上的區諾軒。今次九龍西補選,其實全撐劉小麗,不幸她被DQ,就撐她推薦的李卓人。

即使在2016立法會換屆選舉,不少老資格民主派人士如陳方安生,積極為羅冠聰拉票、、站台,這是應有之義。直到現在,即使「港獨」、「自決」令新一代從政路阻,我們仍是不放棄任何機會,用我們擁有的力量,公開私下為這些可敬的有志從政者服務。

在劉小麗與李卓人之間,我們當然撐小麗(李卓人從開始就撐小麗);但在李卓人與馮檢基之間,甚至在李卓人與陳凱欣之間,怎能有人寧願選擇李卓人的對手?

其實我這樣說已是對李卓人不大公平,雖然他不會介意。我們相識二十多年,並肩作戰,他畢生都是個響噹噹的好漢,為民主、為工人、為弱勢社羣出力,在危難之際不加思索站起來。他不是沒有缺點,但他永遠不會出賣原則出賣香港。

我不是九龍西選民,我沒有票,只能在旁呼籲有票的都出來投票給李卓人,趁著還可以撐,就撐住民主吧!

悼念金庸,我們在悼念甚麼?(時事評論員 劉細良)

https://hktext.blogspot.com/2018/11/975.html?m=1

【蘋果日報】悼念金庸,我們在悼念甚麼?(時事評論員 劉細良) – 劉細良 (1411)

香港傳媒及文化人的虛偽,充份體現在一邊為金庸逝世而歌功頌德,一邊對於澳洲華人藝術家巴丟草作品因被大陸威嚇,香港主辦單位突然取消展覽視而不見。

金庸即使真是千世而一出的文學家小說家俠之大者,又如何,就如國學大師饒宗頤、電影人鄒文懷,大家想想假若他們沒有庇託於英治香港,會有甚麼成就可言?民國時代的國學大師,49年之後面對處處紅線的政治禁區,學術生命結束,歷史學只剩下「五朵金花」可以討論,哲學只有歷史唯物辯證法,藝術表演只有全國一台戲紅色娘子軍樣板戲。

文學藝術為政治服務,延安文藝座談會精神全面貫徹在各創作領域。

民國時代已成為國學大師的陳寅恪60年代沒有甚麼研究自由可言,甚至人身也失去自由,而饒宗頤則可以自由自在飛到巴黎,內地文革爆發,他正在法國及英國研究當地所藏敦煌畫稿。

至於昔日與饒齊名的季羨林,那時正在大陸忙於參加社會主義教育運動。

這些民國時代的精英人物,在中共治下面對紅線禁區,有的積極參與社會主義新人思想改造,投入政治運動,迫害其他知識分子,如季羨林;有的消極抵抗,但始終無法逃避政治黑手,過得到反右,過不了文革,一生不斷寫的作品,就是思想檢討向黨交代,如蕭軍。

金庸也是民國人,生於1924年,1948來香港工作,這是他一生最大的轉折。

電影《一代宗師》以詠春拳葉問師傅故事為主軸,寫出成為一代宗師的三個境界:見自己、見天地、見眾生。

真正令葉問、金庸、饒宗頤、鄒文懷、邵逸夫等人成為人物,其實是香港,因為香港的自由,令他們得以「見眾生」。

中共禁絕人民私下習武,葉問來港後仍然在大南街港九飲食職工會授拳,晚年遇上李小龍,而李小龍因為鄒文懷的眼光,培育成為世界武打動作明星,詠春也傳遍世界。

沒有自由的表達、創作及思想環境,他們怎能夠見到眾生呢?

金庸小說之所以在香港家喻戶曉,是因為70年代邵逸夫主政的無綫電視,將片廠模式移植到香港電視工業,製作長編電視劇,

由此產生第一批本土電視明星汪明荃、鄭少秋、李司棋、朱江、夏雨,1976年推出改編金庸小說《書劍恩仇錄》,紅花會豪傑借電視的魅力「入屋」,1978年《倚天屠龍記》推出,自此改編金庸小說已成為電視劇名牌。

我們這一代是成長於電視黃金時代,由電視接觸金庸小說,再回頭找小說去看。

金庸小說改編之所以切合電視流水作業生產方式,因為本來就是商業創作,在報紙連載為了賣紙,所以要不斷有衝突位,劇情節奏要快不能拖沓,人物造型設計要突出,奇幻想像豐富,這都是市場導向下的產物。

自由環境是關鍵


悼念金庸,究竟我們在悼念甚麼?如果他是天才,大家只有惋惜一位天才的消逝,但如悼念有現實意義的話,就通過懷念金庸的創作,令香港人知道要出力去捍衞,那個曾經令葉問、金庸、饒宗頤、邵逸夫、鄒文懷等人得以「見眾生」的環境:一個自由城市!

劉細良
時事評論員

安息日還是休息日 Cotton

https://medium.com/@CottonHung/%E5%AE%89%E6%81%AF%E6%97%A5%E9%82%84%E6%98%AF%E4%BC%91%E6%81%AF%E6%97%A5-f9770d1d1f10

安息日還是休息日

對很多人而言,星期六和主日是他們的休息日,人們都會把握這天成為Family Day,共聚天倫,然後我們傾向找點事做來填滿這些空間。或許,這是好事,總好過連兩天假期都要返工,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對於工作狂而言,當然也樂在其中,不懂休息或不懂享受生命,在我們的社會習以為常,樂此不疲,幾乎到了病態的地步,甚至經已不是個人層面的問題,而是社會結構性的問題。

安息日就是要抗衡這種扭曲病態、文化。雖然,猶太人大多將安息日變成行禮如儀的守節功夫,其實基督徒又何常不是每主日到教會守禮拜呢?甚至有人認為基督徒的安息日是在主日記念主。無論如何,猶太人和基督徒有個共通點,我們都將安息日/守禮拜的重點放在「停止」一詞上。沒錯,這是安息日的精髓,但我們必須搞清楚「停止」的精神在哪裡。

我們活在世界裡,尤其在香港,不停追追趕趕,營營役役,令人窒息,失去方向,忘記初心,更沒有時間去思索一下:「誰是主宰?」彷彿一切都理所當然,人人都是這樣,就是真理,甚麼正駕馭著我們的人生,Who cares?忙碌成了人們掩飾的借口。

按聖經記載,安息日主要記念兩件事,一是創造,二是救贖。上帝對我們有創造和再造之恩,從自由到被擄釋放,從絕望到希望,每當我們記念安息日,我們的生命都可以因著上帝的恩典重新開始。原因是,當我們停下來,我們才能真真正正直面自己和上帝,再次看見真相,認定上帝才是我們生命的主宰、救贖和盼望。

因此,「停止」是為了記念,是要人反思人生為誰而活,重整生活,而非休息或甚麼都不作。人們是否已經違反了上帝創造的原意和規律:生活作息、人倫關係、使命責任。有人勞役他人,也有人不勞役他人,卻喜歡勞役自己,有人更喜歡勞役其他受造物。莫視愛護鄰舍、管理大地及傳承天國文化的責任,以致天、地、人的關係破裂。

所以,安息是為了服侍。或許,有人會埋怨主日比平時返工更忙:「我回來不是要平平安安敬拜上帝,安息主懷嗎?」若安息日是要撥亂反正,重回正軌,在主裡尋求救贖,重新開始,做上帝喜悅的事,而非「不作事」,我們就會知道,主日的服侍是必然的。上帝作事直到如今,主耶穌也作,我們也要作,甚至像客西馬尼園的時刻,服侍的擔子重到一個點,也要與主耶穌一樣,靠著上帝勇敢踏上去。除非,我們根本動機不良或不了解自己為何要服侍,不依靠上帝服侍,更搞不懂自己在服侍誰。

安息日令一切都回歸上帝。

不妨問問自己,脫離了扭曲的世界生活,我們還剩下甚麼?

林榮基:《獅子山下》有後無前 導演陳上城:不批拍上集

林榮基:《獅子山下》有後無前 導演陳上城:不批拍上集

香港電台節目《獅子山下》2018年系列首集《定風波》,改編銅鑼灣書店店長林榮基,在大陸被捕後8個月,2016年6月14至16日被指令回港數天,領取有讀者客戶資料的電腦帶返內地的真人真事。林榮基在九龍塘站食了三支煙,大膽決定留港,改寫自己的命運。


《定風波》播出後,記者致電林榮基詢問意見。林說:「我感覺張力不夠,我的最後決定,是因為有前面鋪排,現在是前面累積不夠,如果可以拍埋我在大陸被囚禁的經歷會比較好,而家有後無前。」。
《定風波》導演陳上城,難道想不到這一點?。
陳上城接受眾新聞訪問時說:「我其實寫了上、下集,去年8月左右我向港台提交故事大綱時,是入了兩集的,上集是寫林榮基8個月在寧波、韶關被囚,下集就是現在拍出來的『定風波』,最初是叫『不屈膝的讀書人』。」。
「但上集無批到,淨係批咗下集,所以我只拍了他回香港的過程。」上集不批是甚麼原因?「他們(港台)向來唔批唔會講原因,只傳電郵來通知,但因為我和港台合作了幾年,有認識的監製在一個公開場合行過見到我時私下講:『無得拍啦上集,拍唔到啦,你專心拍下集啦。』」


「我唔知道拍唔到的具體原因,是否一個系列不可以有同一導演拍兩集?定係題材敏感、製作不可能、古仔不吸引?他沒解釋,我也沒深究追問,我唔係好想知道原因的那種人,只想做好自己工作。」。

陳上城拍攝《獅子山下:定風波》的最後一幕,劇中的「林榮基」拿着電腦,面向獅子山拾級而上。何君健攝

「定風波」的上集,是一個怎樣的劇本?陳上城說:「林榮基先生跟我說,他在寧波被監禁的地方,是一個好細的房間,窗口好高,所有地方不可自殺、很多軟墊。他看書時,窗外有光進來,他會幻想自己從那線光走出去。他有好多想像,那個狀態好吸引,我好想變成影像呈現被囚禁和想像的力量。我也想拍公安審訊他的荒謬,還有他在韶關圖書館工作等。」


「我的構思是上集之後,才是現在大家看到的《定風波》。上、下集各45分鐘,共1.5小時。但上集在第一階段的申請已過不到,冇得拍。」


34歲的陳上城,是透過港台節目外判計劃,申請拍攝《獅子山下》,2015年起拍過《蚊之》、《伯大尼》,《定風波》是他第三個單元。「港台網站有晒申請程序,每年可入紙,申請第一階段是寫故事大綱及拍攝手法;第二階段是寫分場、面試見8、9個人,有港台監製、港台管錢和管行政的、外面的專業人士等,會問拍攝內容和方法之類(記者:《定風波》面試時問了你甚麼?陳:我忘記了); 第三階段是寫劇本,最後是正式審批。一個單元劇最多可批60萬元,《定風波》最後獲批60萬元。


陳上城說,有想過兩集都不獲批,「但我唔係有好大的政治擔憂,所以我到而家都好驚訝,點解咁多迴響,話覺得我哋好大膽、挑戰紅線。我當然知道題目敏感,但我唔覺得做唔到,可能我認識港台監製,知道佢哋期待年輕導演,真係寫一些貼近香港的題目。」


「未合作前,我覺得港台好保守、好有港台味,畫公仔一定要畫出腸。合作了幾年後,發現都多空間給我們。可能因為我是外判,那份距離又有了空間。」《定風波》備受關注,有無聽過廣播處長等人有意見?「無,港台的人唔會話呢啲嘢俾我聽,我亦唔理港台的事。」。

陳上城認為,林榮基的遭遇,是不能不記錄的香港故事。資料圖片

「我覺得林榮基的故事很香港,有情感連結。」。
陳上城很記得:「當日我看完林榮基的1.5萬字文章,很深感受、很震撼,但我沒分析點解自己咁震撼。他那極端孤寂、被隔絕的狀態我很有興趣,我兩年前拍的《伯大尼》是講神學生愛上傳道人,沒人可幫助他的那種孤獨狀態。林榮基的狀態也類近,他可以向誰求助?沒人可以回應他,我很想深入描述。」


陳上城笑說,有網民看畢《定風波》後留言:「俾《無間道》條team拍就好啦,一定刺激緊張好多。」林榮基的故事,難道要加入飛車、開槍、炮彈鏡頭先至係正?陳說:「商業電影要有好多刺激、突出位,好多時影響想呈現的內心沉澱。港台單元劇沒有票房考慮,那我就想呈現林榮基的內心狀態,係一種慢節奏蘊釀的樸實影像。」


《定風波》劇中不時見到警察在飾演林榮基、人稱「雄仔叔叔」阮志雄的身邊出現,「就是想表達沒人可幫助他,他可跟警察說甚麼?」陳上城也在劇中穿插很多新聞報道聲音,「因為林榮基說過,那幾天在香港,他用了很多時間看回8個月的新聞。」最後一幕是雄仔叔叔拿着載有客人資料電腦的行李喼,面向獅子山,一步步走上樓梯,「那是九龍塘。」


《定風波》最讓人思考的是這一幕: 雄仔叔叔正在食三支煙時,看到垃圾桶上有一支黃色旗仔,寫着「你覺得政府外判時應否訂立生活工資呢?」煙蒂放左邊代表贊成,放右邊即反對。陳上城說:「熊仔叔叔將煙蒂放在支持的一邊,那刻他是好香港人,知道自己可以make decision,而唔係就咁將煙蒂拋落地下十五十六。」


「香港最寶貴,是我們可以做好多我們有信心的抉擇,這有別於很多活在威權國家的人,他們不知道自己下一步會點,可能下一刻去攞車時就死咗,他們沒有自信為將來做決定。」


「香港人有好強的尊嚴感,反對或支持政府的,大家都好有自信講出來。我唔介意香港人政治立場唔同,完全一樣先至驚,每個人好proud of自己的決定並講出來, 我覺得,這是最美麗的香港。」
雄仔叔叔面向獅子山步上梯級後,劇終播字幕時,穿插七一遊行的紀錄片段,還有「結束一黨專政」、「還政於民」、「捍衛法治」等叫喊聲,最後以林榮基現身遊行大隊的鏡頭終結。林榮基說過,受到6000人為銅鑼灣書店事件上街感動,決定站出來公開事件。

陳上城說,劇中煙蒂投票的一幕,靈感來自藝術家程展緯的創作。港台片段截圖

陳上城早前在Facebook提及,有演員因親人在內地、感到風險大而未能演出《定風波》;有酒店說題材太敏感不能讓他們拍攝。


「我們總共拍了十日,有一日的場地,我們以為跟業主傾好了,原來那人只是租客,那租客給我們拍,之後業主突然上來,知道我們拍的內容後,要我們即刻停。我們本來訂了那地方兩日,後來執行監製和業主傾了好耐好耐,業主最後要我們在那日傍晚6時前拍完,我們原本安排拍兩日的戲,要在極短時間內完成,非常不安,影響到後期處理。」。
劇中有個「書店東主」的角色(沒有明言是李波),入電梯後遭兩名大漢尾隨,𨋢門閂埋之後下降。東主太太之後說:「他失蹤後,我在抽屜中看到他的回鄉證……」


「我們本來有拍埋他被人帶上車的部分,但沒出街。不是因為政治壓力,而是美學判斷和藝術考慮,加埋港台考慮播出來後,唔想任何人有bad consequence。我們團隊都覺得,那個呈現力量足夠了。」


劇中也有一把講普通話大陸「公安」聲,「他是我們的內地朋友,他錄了三次,好開心啊,沒有hesitation,仲話落credit沒問題。」


大陸朋友覺得OK、導演監製無乜嘢,咁點解香港人咁大反應?是否因為我們不知不覺,已墮入自我恐懼的井底?

「80後」陳上城,希望用鏡頭關心獅子山下的故事,暫時未打算走全職商業電影路。何君健攝

1984年出生的陳上城,在浸會大學讀體育及康樂管理,游泳是他的強項,同學叫他「水城」。大學畢業後在兆基創意書院教體育,之後報讀中文大學藝術文學碩士,「 我由細到大學西畫和中國書法。」文武雙全?「讀書唔得呢。」


他讀碩士時正值2009年的反高鐵運動,他拿着鏡頭到舊立法會、菜園村拍攝順便做功課,人生初踏社運圈,「我用攝影機時,有新的感覺攞到,培養了對電影的興趣。我唔係電影科班出身啊。」他目前是兆基創意書院兼任導師,教高中生錄像創作、電影及數碼藝術,也在演藝學院兼教歐洲電影史。


2012年反國教運動,他和一班老師支持學生,在公民廣場管理物資、照顧絕食者。「到了傘運,我是頭十個衝出夏愨道的人。」他2015年拍攝傘運題材短片《安琪兒》。


陳上城小時可有看《獅子山下》?「忘記了,印象不深。近幾年我鍾意電影,在網上看了當年許鞍華、方育平的作品。」


《獅子山下》1972年在港台首播,港台的網頁這樣介紹:六、七十年代的香港是一個艱難的年代,但亦是一個充滿活力的時代。當時大部份香港的徙置區、屋邨以及木屋區的居民都居住在獅子山下一帶,他們每天早晨起來,抬頭便看見那座彷似雄獅子般的獅山脈,精神煥發地迎著朝陽,便鼓舞起他們逆境自存,奮鬥不息的精神。《獅子山下》便是那個時代乘勢而出的電視劇集。這個劇集既為小市民訴說心聲,替他們吐苦水;又有為政府闡明政策,增進官民溝通;亦表揚傳統中國人守望相助,同甘共苦的精神。 《獅子山下》訴說香港故事,陳上城這位80後,在當下的香港,想拍攝怎樣的香港故事?


「我只想拍我好深感覺的東西。我的藝術信念是:一個人係點,作品就會係點。我是香港人,由細到大的關注、節奏、情感,必然是香港,只要我夠坦誠,那就是獅子山下的故事。」


「我覺得寫香港歷史好重要,香港人身分在殖民地時沒建構出來,回歸後也沒怎樣建立。我們很少回溯我們是甚麼人。我們要知道歷史、知道傳統,才會講得到香港人的身分。」「《定風波》點解我覺得一定要拍出來?因為這是建構香港人身分的重要事件。可以預期,中國對我們的壓制不會放鬆,面對政權我們可能很恐懼,但同時有個林榮基,佢唔驚,因為讀書人的風骨,行出來話晒所有嘢俾大家聽,唔覺得自己係英雄,之後繼續好有自尊咁生活在香港。」


「這就是:誰怕?一簑湮雨任平生。」《定風波》 蘇軾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
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簑湮雨任平生。
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
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

。「現在的《獅子山下》,一定同70、80年代香港人為搵食的環境好唔同。以前係講小人物掙扎求存,當年香港人的問題,是因為外面經濟環境影響;而家是轉入人的內心,會諗番歷史。」


陳上城說,《獅子山下》以往也有觸及政治題材,例如1992年許鞍華的《歸去來兮》,重塑八九六四後,曾是歌手、作家的侯德健,被公安扣查及押送台灣的過程,侯德健也在參與演出。港台網頁介紹:「焦點放在扣查過程中的真假虛實,呈現過程中雙方之間的曖昧應對。導演以記錄片配合記實戲劇表達,當事人在戲劇部份演譯自己的角色,更訪問了民運人士劉曉波及周舵, 為事件留下重要的記錄和反思空間。」。
另外,2015年由鄧敏媚執導的《一場飯局》,講述4個生於1968至71年的男生,因八九學運成為好友,中學畢業後各奔前程,之後因老師逝世,相約2014年9月28日一起聚餐……。

「我是抱為香港留紀錄的心態,拍攝《獅子山下》。」陳上城說,已入紙申請拍攝《獅子山下》2019:「前幾年,有個小學生跳樓,校長老師唔報警,call聖約翰救傷隊,遭死因庭批評。這件事反映根深蒂固的教育問題,怕權威,為校譽多過學生,學生只是工具,遺忘教育本質。我仲寫緊故事,現在去到第二階段,唔知批唔批。」陳上城當了十年教師,家有一仔一女,關心下一代。


究竟,甚麼是獅子山精神?「我答唔到,很碎片……」


「有些人說,年輕人覺得說獅子山精神老套,但其實這也是我們很老套的想法。我跟後生仔說我拍《獅子山下》,佢哋會哼黃霑首歌,我問係咪好老套,佢哋話都唔知乜嘢來,唔會分老套、唔老套。年輕人接觸太多影像,有無感覺,就只看那個影像是否connect到自己。」


訪問結尾,也有請同陳上城connect到的林榮基出場:


「我雖說《定風波》張力不夠,但其實,有這個劇出來已經很好。我很感謝導演陳上城和拍攝團隊,為這件事付出的辛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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